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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安逸了一个年代,一个年代的人在自己的妄想中颠沛流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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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那一湾云梦_1/2_解释 - 6:08 AM, Sep. 2, 2006

(1)这一节中,我有意以相同的手法去向格非先生致敬。
在文章中,我暗藏了博尔赫斯的诗歌《雨》
原诗如下:
《雨》
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
因为此刻正有细雨在落下
或曾经落下。下雨
无疑是在过去发生的一件事

谁听见雨落下 谁就回想起
那个时候 幸福的命运向他呈现了
一朵叫玫瑰的花
和它奇妙的 鲜红的色彩。

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
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
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

架上的黑葡萄。潮湿的幕色
带给我一个声音 我渴望的声音
我的父亲回来了 他没有死去。

(2)LSD
源于麦角菌,由麦角素半合成而得,为最强烈的迷幻药。为白色结晶体,效力强,服用前須先混合其他物质,常将液体滴在吸墨 纸、方糖、玩具城邮票等传递物上。亦作成注射剂或雪茄。口服、抽吸或注射。混入飲品中不易察觉。

(3)“一个女孩儿,正安详的躺在八月未央的咖啡杯中,读我写的诗,偶尔抬头,怜悯的仰视来去不定的云朵。”
取自诗歌《八月之杯》——海子:
八月之杯中安坐真正的诗人
仰视来去不定的云朵

(4)“当然,即使它是石头,它也有自己的感觉。”
见于《达朗贝和狄德罗的谈话》

(5)“因为这是我的站台,这是我最后的站台。”
化自食指诗歌《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》中两句“因为这是我的北京,这是我的最后的北京。”用来表现一种对盲目的行动的反思。

(6)“请收听‘FM2’波段。”
FM2——属苯二氮泮类镇定安神剂。主成分为 Flunitrazepam 2mg。制成药片剂型,有的锭剂上打印FM2 字样及十图案,俗称十字架。为强力安眠药,迅速诱导睡眠,如依照医生指示使用,会使紧张及焦虑减轻,有安详松弛感。

(7)“地上的躯体和田野中的灵魂,是纯洁的;从我带着双倍欢欣的口中流出的赞美,是纯洁的。”
出自《亡灵书》——埃及。

(8)印着‘十字架’的药片
同注释(6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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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那一湾云梦_2 - 6:06 AM, Sep. 2, 2006

    指甲已经被香烟烤焦,抓不住金色的太阳
    我躺在漂浮着假日公主香水味道的房间
    我在等待你的到来。像走在雨后的沙滩
    那是红色的沙子,下面淡黄,更下面惨白
    这样等待着,直到土豆变成石头,生一身冻疮
    ——《绝对梦中》
    
    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,因为此刻正有细雨在落下。
    辛妍请我去喝咖啡,作为我收容她的回报。
    麦子觉得亏大了,竟然把这样难缠的女孩儿带回了家。而且只能远观、不能亵玩。
    辛妍可不知道我的想法。她在这个时候表现的非常单纯。她为我洗衣服,收拾我凌乱的房间,或者生气的时候把我赶出去。
    这时候我的胃同又在隐隐做痛。每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,我的胃就神经质的痉挛,像一把银制的汤匙,在里面不停的搅动。面对爱情,一切都是不和谐的,心此刻正像倾斜的咖啡杯,任凭情绪洒落一地。或曾经落下。下雨无疑是在过去发生的一件事。我不想辛妍看出我的痛苦,趁她低头的时候,我在杯子里放了一块LSD。虽然对身体不好,但是毕竟可以止痛。而后我们说了什么呢?关于下雨,或者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冬天的河床总是这样的开阔而凄凉。麦子和辛妍小心翼翼的在上面走着,印象中,麦子是在微笑。趁着咖啡的余香还在唇齿间回漾,沿着空旷的河床散步是很惬意的事情。或者,我当时正坐在图书馆的一个明亮到无限延伸的窗户前,安静的看一本书,书中写到,一个女孩儿,正安详的躺在八月未央的咖啡杯中,读我写的诗,偶尔抬头,怜悯的仰视来去不定的云朵。这些不完全出乎臆想。
    雨并没有停。或者当时没有下雨。我和辛妍走着坚硬的冰面上,听见雨水在接触大地的瞬间凝固,然后摔的粉碎。谁听见雨落下,谁就回想起,那个时候幸福的命运向他呈现了,一朵叫玫瑰的花;和它奇妙的、鲜红的色彩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辛妍关心的问,从她的眼神中,我看见自己的脸,惨白的吓人。
    “你相信缘分吗?”麦子用钥匙费力的从冰面上撬出一颗小石头,背对着辛妍,潇洒地把它抛出去,于是石头在仿佛没有界限的江水中滑翔着,漂向远方。
    “疼吗?”
    “当然,即使它是石头,它也有自己的感觉。”我笑了,“你不觉得我把痛苦转嫁给一颗石子很卑鄙吗?”
    “石头怎么会有感觉?”
    “石头也会感知我们的世界,就像我们感知到它。只不过它是个迟钝的家伙罢了。也许它还没有感觉的跌在底上的疼痛前,它就已经被时间粉碎了。——所以它不会恨我,所以我可以虐待它。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卑劣?”
    
    因为这是我的站台,
    这是我最后的站台。
    这是关于下雨的某个记忆。某个记忆中,我和辛妍在北京的地铁站不期而遇。那或许是十年前,又或许是一年前,我站在车厢内,她恰巧出现在车窗外。她不曾记得我,正如我拼命的拼凑记忆,才能看到她的影子。一切都是雨水。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,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,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。
    辛妍那天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,粉色的无袖衬衫。她高高的擎着一把雨伞,黑色的雨伞。
    “你在等谁呢?等待麦子?”
    “瞎说,我从来没有去过北京。”
    “但是你就站在那里。我相信我的眼睛。你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就是在等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她等待的根本就不是麦子?”我笑着说,“或许她在等你,因为你们走失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看着她,但是她完全没有看向我。她不爱我的。她只爱她的麦子。”
    你需要镇定一下。
    “请收听‘FM2’波段。”
    “虔诚的信徒啊,请随我唱。”
    “地上的躯体和田野中的灵魂,是纯洁的;从我带着双倍欢欣的口中流出的赞美,是纯洁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唱的是什么?如果这就是你对《圣经》的虔诚。我只足冷笑。”
    “是真理,不必在乎是上帝说出。”
    “那么请贴近我手中的十字架,却把你印着‘十字架’的药片丢掉。”
    
    “杀了他!”一群人围着麦子,父亲的头被打了个大窟窿。那时候他缩在墙角,我以为他死了。然后我离开,离开了北方。然后我遇见了辛妍。那时侯,我只想缩在她的被窝里,轻轻啜泣。
    直到一年后,我又回来。架上的黑葡萄。潮湿的幕色,带给我一个声音——我渴望的声音。我的父亲回来了,他没有死去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怎么才能找到麦子?”她搅动着滚烫的咖啡,心不在焉的问。
    “没办法。叫麦子的人多的是。比如,我就姓麦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你最好去贴寻人启事。”我胡乱的回答道。蓝西的眉毛微颦,显然她也知道这不现实。我不愿她觉得我在应酬她,就说:“或者你去民政部门问一问。假如他们碰巧知道呢?哪怕这个麦子是通缉犯,你也有个目标嘛。”
    “我觉得麦子就在我的身边,我能感觉到。”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我开始怀疑这根本就是她编造出来的接近我的借口罢了。
    蓝西叹了口气,轻轻的用调羹敲着咖啡杯,“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当时说你也姓麦。”蓝西眼睛突然亮起来,她盯着我说,“会不会是你?”
    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到很深的怨念,身上不禁打了个冷战,忙说:“怎么会是我?我姓麦,但是我不叫麦子。”
    “那么你叫什么?我好象是第一次问你。”蓝西说这话的时候,忍不住对我歉然一笑。
    “大家都叫我麦克白。”麦子回报了她一个微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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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那一湾云梦_1 - 6:04 AM, Sep. 2, 2006

    不知何时起,我逃出了路灯的射程
    我熟悉这样的感觉。
    偎着被夜的手撕成绒羽的风,在某个幽静的墙角小憩
    从巷口望进来的一点星光,也不比我手中的香烟明亮
    在锈腐的墙中间,梦是悬起的枯桶
    当我想你的时候,一只鸽子,正从桶中飞出来……
    ——《当我睡去》
 
    来重庆前,我并没有想过要走。
    但是现在我要离开,因为我要找到一个人。
    我坐在轻轨上,身边只有一个干瘪的背包,背包里只有一件半旧的衬衫。从辛妍那里离开的太仓促,使我根本没有时间打点自己的行囊。那不是一时冲动,既然决定离开,一定出乎必然。只是我在离开时冲动了,冲动的情感在耳边喧嚣着,“离开、离开、离开……”
    车厢里人很少,只在谢家湾站上来三五个中学生模样的年轻人。他们上车后只自顾自的发着短信,并不说话,使的车厢里十分的宁静。其中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坐在我的对面。她很会打扮,既青春又时尚。换做别的时间,我一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,但是此刻,浮现在我的眼前的,全是辛妍的影子。在你刚失去一个女人的时候,津津有味的欣赏另外的美女,这简直就是对伤痛的亵渎。
    我转过脸,看着窗外。列车飞快的驶过市区,错觉是回到了平原,高低起伏在这错觉下荡然无存。冲出闭塞的轨道,刹那间,列车跨到江水上。骤然的视觉刺激让人心情稍微开阔了些。我想象着那些远远漂在江面上生活着的人,他的过去,将来,这些让我心里的痛缓解了许多。
    为什么要伤感呢?分离好比童年等待许久的假期,虽然你离开了一些人,但是你将会见到更多的人,你还在他们的生活中继续活着,只是变了形式。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的痛苦愤怒等等都消解了。只想躺下,悠闲的抽支香烟,听雷蒙斯在MP3中激情的唱《Endless vacation》。
    是,我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,这个假期只赋予我的心。
    然而我要往哪里去?我要找的人在哪里?
    列车还在飞驰,但我仿佛回到了北京。从前门下地铁,一路坐到八宝山,而后下车,再一路坐回广播学院。一路狂奔不过是折返跑,目的地在什么地方?我不知道。
 
    下午和辛妍说分手的时候她正在耐心的画她的眉毛。在那一刻,她的眼中只有镜子里的自己。
    或许我们认识的都是镜子中的那个人吧。
    2004年的冬季,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酒吧第一次拥抱她,而后她吻我。她的吻像酒,我就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爱上了她。我们很快同居,我渐渐忘记了自己爱她这回事,生活中无可避免的柴米油盐把所有的浪漫全都淹没了。
    虽然我始终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爱她,还是全出自寂寞和空虚,每当夜半从噩梦中惊醒,我的眼前总闪过一丝旧相。那是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我仿佛早就认识。女人就是辛妍。甚或我还有感觉,我早就认识她的。我们曾在人海中擦身而过,那时我或许看了她一眼,然后忘记了。
    辛妍是有过去的女人。然而她总不愿提起她的过去。在她看来,女人是要有点儿神秘感才吸引人的。我对她制造的神秘感十分的好奇。我好奇她曾爱过什么人,曾与谁共枕。
    当失眠越来越严重的时候,我终于开始忍受不了,那个梦醒时分游离于我眼前的男人。或许只有找到他,我才可以洞悉她的过去,才可能结束失眠带给我的折磨。
    “我们分手吧。”我冷静的对她说。
    “怎么突然说这话?”她超出我的想象般冷静,仿佛在回答一个陌生人。
    “我想我们都不了解对方。我想知道你的过去,而你却不肯坦白。”
    “你认为你有必要知道吗?”辛妍停下手上的动作,转过脸,盯着我问道,“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觉得我们开始的太匆忙,我不了解你。”
    “你走了我会难过的。”她凑过来,臂弯圈住我的脖子,温和的说,“不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    “我没有胡思乱想。我只想知道,你曾经爱着的人,是谁?”我感觉自己的嗓音有些嘶哑,“亲爱的,离开你我也会难过。但是我必须搞清楚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我说你只是在幻想呢?我从来没有爱过其他人。”
    “我不相信。”我温柔的看着她,“相信我。当我找到那个人,我会回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妈的!你要是想走,就别找这么多借口!你要是走了,就不要再回来!”辛妍冲我大声的骂着。她还足够冷静到不急不缓的点上支烟。“走之前给我一个吻好吗?”
    我静静的抱紧她。她的吻有中神奇的魔力,让人陷入眩晕。
    “啪!”我的脸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。
    “你可以走了。不送了。”
 
    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?”女孩儿嗔怪的问我。
    “当然有在听。”我说,“然后你就离开了那个叫辛妍的女孩儿?”
    “恩。”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能去喜欢一个男孩儿?”我问。
    “男人都无法给我安全感。我只能感觉到他们的性欲,但是感觉不到爱情。”
    “或许你没有碰到一个合适的人吧……”
    “不,”女孩儿仿佛摇头,说,“我不相信任何男人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决定怎么办?去找那个莫须有的男人?”我笑了。一个女孩子,毕竟还是孩子。她怎么可能为一个莫须有的男人而怀疑自己的感情?
    “不是莫须有的,因为我不只一次梦见他。他和辛妍在一起。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,但是我却听见辛妍叫他的名字。”女孩儿眼神充满了坚定,仿佛她要找的是代表真理的上帝。
    “哦?”我的兴趣被带了上来,“那你说说看,他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“麦子。我听见辛妍喊他麦子。”
 
    麦子?我的名字就叫麦子。
 
    以上是一切的开端——我在轻轨上,遇见了这个陌生的女孩儿。
    事后我常想,一定是她的鲜红的衬衣吸引了我。那如血的颜色,仿佛把灵魂沁透。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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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那一湾云梦_序 - 6:01 AM, Sep. 2, 2006

    先讲个无关紧要的事儿:当我一次次的走过故乡一条幽暗恬静的小巷的时候,总会看见一个静默的老人。老人的白发已不知褪色多少年,脸上的皱纹,仿佛随时可能溶进班驳的古砖墙里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总忍不住要想,她坐在这里,难道时间也为她凝滞吗?她是在等待一个久别未归的人,亦或一段款款流逝的记忆?
    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或许有时抬头看我一眼。她的反应已不再年轻,常常等待许久,那木讷的眼神才泛起一线活光。然而便既是这光,也稍纵即逝,并不为我停留。
    我,只是划过老人眼中的光和影,并不曾比一片悄然飘落的秋叶更激起她心中的涟漪。
    这世界上岂不是正有那许多的人,与你擦肩而过,却永远的走出了你的生活?
    爱情,或许只是内心深处那神秘的云梦泽,你迷失在云雾深处,便再分不出真实与幻象。这时你也如那静默的老人,春风习习,你偶尔为一朵盛开的花充满喜悦;秋风瑟瑟,你只带着花儿凋零褪色般喑哑的感伤,却忘记了有人从你的面前,轻轻地、轻轻地走过……

    这篇小说是实验作品。
    女孩儿蓝西离开了她的女朋友。她固执的认为她们之间的爱情隔着一个叫麦子的男孩儿。蓝西说麦子是她女朋友的过去,真是这样吗?……
    希望有人能看到,这样就足够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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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到的心[No.1] - 11:11 PM, Apr. 9, 2006

也许在死去之前
我会再次
把你想起

然后回忆回忆回忆
用回忆驱走我
对死亡的恐惧

但是现在
我还是
要把你忘记

毕竟
我二十岁发出的信
已送不到
你十八岁的手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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